花臺上留下的字“ZYL請你元(原)諒我”
  10月24日晚,內江市市中區壕子口路一居民樓頂樓,93歲的朱大爺被髮現死在床上。民警對現場進行了多次勘查,發現了一個又一個“蛛絲馬跡”——地上的一枚煙蒂;屋外的菜地圍欄少了一塊“磚頭”;天台的花臺上,刻著一排不太清晰的英文字母和文字……
  這些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線索,卻被內江市公安局市中區分局刑事科學技術室的“福爾摩斯”們充分利用起來,偵破了命案。
  抽絲剝繭破案
  九旬老人遇害 1枚燒過的煙蒂
  10月24日晚,朱某走進了樓頂天臺上爺爺臨時搭建的住房,走到爺爺床前的朱某,被眼前的一幕驚獃了:爺爺臉色蒼白,頭部和臉上到處是血,已經沒有了呼吸。
  內江市公安局市中區分局民警接警後趕到現場,市中區分局刑事科學技術室的技術專家和法醫展開了現場勘察。“老人頭上的傷,成板狀紋。顯然,這是鈍器打擊頭部致顱腦損傷致死。”刑事科學技術室副主任饒貽冰告訴記者,從老人的傷勢來看,這絕不是一起自然死亡。
  據家屬介紹,老人的身體很硬朗,平時除了出去擺小攤賣小商品外,也不見他與人吵嘴或得罪什麼人。
  究竟是誰,會對一位年過九旬的老人狠下殺手?在案發現場,刑事科學技術室的民警王強還從家屬的口中得知,老人有一個背篼,是專門用來裝他的小商品的,而在老人的房間內,偵查人員並沒有找到這個背篼。在死者屋外的露臺上,警方還提取到一枚煙蒂,是售價5元的天下秀香煙。
  “老人的傷勢”“消失的背篼”“屋外的煙蒂”……一連串的細節,讓警方分析,老人的死或許與入室盜竊有關。
  尋找蛛絲馬跡 1塊消失的磚頭
  25日一早,黃傑帶領著技偵人員再次來到現場。刑事科學技術室法醫王艷介紹,老人的傷勢成板狀紋,鈍器必然是板狀類物體。為此,技偵人員在復勘時特別留意尋找板狀型物品,甚至沒有放過露臺上磚砌的菜園。
  在對死者屋外的露臺菜園勘察時,技偵人員註意到,雨後的菜園邊留著一塊深深的凹印,憑藉新鮮的泥土痕跡,技偵人員認定,這是一塊磚印。隨後技偵人員在現場和案發周圍仔細尋找,卻一無所獲。
  當日,法醫組給出了最新結論:確定死者死亡時間為23日晚10點左右。
  多次現場復勘 1排刻上的文字
  饒貽冰告訴記者,在接手調查這起命案之前,刑事科學技術室的技偵人員們還參與了對國慶期間發生的多起翻窗入室盜竊案的偵破工作。這幾起盜竊案都有一個共同點,“幾乎都是從樓頂往樓下翻窗入室,被盜時間大多發生在夜裡。”
  為此,技偵人員懷疑,這起命案的犯罪嫌疑人和此前多次實施頂樓盜竊的嫌疑人李某可能是同一人。但隨後另一份報告排除了這個可能性:遺留在命案現場的煙頭提取DNA比對此前警方採集到的李某的DNA不是同一人。10月31日李某被抓獲後,警方確認該命案並非其所為。
  線索中斷,疑問依然擺在技偵人員的面前。
  26日上午,技偵人員們決定再次對案發現場進行勘察和走訪。這次勘察,發現了一個重大線索——在天台的花臺上,刻著一排模糊的字跡:“ZYL請你元(原)諒我”。在旁邊的一堆亂石里,民警還找到了大半包“天下秀”香煙。
  線索鎖定目標 1個流浪的少年
  警方分析,“ZYL”應該是一個人的名字。內江市公安局市中區分局刑警大隊西玉中隊民警通過排查瞭解到,朱大爺曾孫女姓名的首字母縮寫就是“ZYL”。
  西玉中隊民警周洪建介紹,確定了字母代表意思後,便圍繞其人際關係進行了排查。由於她只有14歲,便把重點落在她的同學和朋友身上。隨後,曾與她是同學的留級生,17歲的李某進入警方的視線。“她曾經帶過一些同學到天臺上玩,其中就有李某。而其他同學經排查都無作案嫌疑。”
  與此同時,25日上午隔壁樓鄰居的證言再次引起了警方的關註。“25日上午我們去現場時,旁邊那棟樓的一個大姐告訴我們,早上有一個小伙子趴在兩棟樓之間的圍牆上往朱大爺這邊看。”當時警方就懷疑,李某和那位大姐口中的小伙子是同一個人。10月28日中午,警方在壕子口路一居民屋內,將正在網友家中打游戲的李某抓獲。李某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作案過程還原
  偷竊時產生報複心理 幾經猶豫磚頭拍死老人
  李某稱,案發前不久,他剛從廣東打工回來,生活在單親家庭的他,不願意回家。經常都在城裡的網吧上網打游戲。因為沒有錢住宿,他想到了到曾是小學同學的“ZYL”家位於頂樓的天台。於是自己好幾次到這個樓頂的天臺上來睡覺,其中一次,被住在頂樓的老人發現,老人誤以為他是小偷將他趕了下來。
  10月23日晚,身上只剩10元錢的他產生了偷竊的想法,他決定去老人的家裡。來到樓上後,想起老人曾經驅趕他,於是他產生了報複的心理。他拿著磚頭走進了老人的房間,可這時他又猶豫了,於是退了出來,之後再次進入老人房間,可還是下不了手,於是再次退出房間在天臺上抽了一支煙,再次撿起一塊磚頭進入房間,朝老人的頭部拍了三下,之後,他拿走了老人身上的160多元錢和老人的背篼。並順手將作案用的磚頭從樓上扔了出去。
  10月28日下午,李某指認現場時,警方在居民樓下的一棵樹的樹叉上找到了李某丟下去的磚頭。目前,李某已被刑拘。
  這個17歲的凶手
  素描:單親家庭長大 沉迷游戲四處流浪
  周洪建說,李某從小就在一個單親家庭長大,從小就沒見過媽媽。他最高學歷就是小學畢業,且在上小學時就多次留級,這才與朱大爺的曾孫女成了同學。據瞭解,他父親之前還結過婚,他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他父親曾帶著他一同前往珠海的姐姐家。對李某來說,在同父異母的姐姐家的感覺就是寄人籬下,加之父親也不怎麼關心他,一氣之下,他就回了內江,開始過東蹭一頓西睡一宿的流浪生活。在警方的走訪過程中,李某的同學和朋友並未過多對他的性格做評價,大部分人對他的印象都是“貪玩,愛打游戲”。
  分析:缺乏愛和管教 做事易走極端
  內江市第二人民醫院精神科心理科主任官長富分析,李某由於長期生活在一個缺乏母愛的家庭中,所以做事容易走極端。加之17歲剛好處於一個青春逆反期,因此旁人一個簡單的舉動也容易惹惱他。
  饒貽冰則說,根據調查,李某除了長期生活在缺乏母愛的家庭中,還生活在一個缺乏教育的家庭中,沒有人對他的行為進行管教和引導,導致發生瞭如此的悲劇。
  雷小平 餘濤 華西城市讀本記者 王瑤(受訪者供圖)
  原標題:少年殺人謎案 天台刻字求誰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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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元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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